第三章           游戏性

＊    游戏性代表有趣的选择

＊    策略的运用

＊    不同类型的互动

现在，让我们仔细看看上一章提到的东西，特别是游戏性――它所代表的意义，如何达成、以及如何加强。

游戏性有什么特别之处？几乎没有。我们已经说过，一个软体产品并不一定非得是游戏，才能有娱乐的效果。最著名的《模拟城市》（SimCity）被它的设计者形容为这个作品比较象个玩具，而不象游戏。而战略模拟游戏最想要的，就是让他们塑造的模型以几近真实的方式重现，如果您是个纯粹的征服者，它可能是个平衡性良好的游戏（只玩《法櫃奇兵》（Aztec）的玩者想在这种游戏中获胜，可以说是完全没希望），但它玩起来还是很有意思。

我们只有在这个先例中，会要求娱乐软体得具有游戏性。没有人会在一些电影或是书藉中要求同样的东西，很多让人渡过快乐时光的并非游戏。又有谁会说［嘿，哈姆雷特是部伟大的戏剧，但是它的游戏性在哪里？］

第一条规则还是您的产品要好玩（也就是让人觉得好玩的来源）。要成为一个［好］软体产品，暗示着它也要具有互动性，这是其他媒体做不到，只有游戏可以传递的东西。但是游戏性呢？那是一个选择上的问题。

在这个章节的后面，我们会讨论一些其他类型的娱乐软体，具有互动性（理所当然）和乐趣（希望会有），但是不一定得做成游戏。我从正视游戏性的角度切入，并不是因为害怕这个话题，而是因为在您试着设计游戏之前，了解游戏性是必备的工作。

什么是游戏性？

想象您在玩一个角色扮演游戏，而且您的冒险团体中包括了常见的组合：骑士、牧师、矮人和小偷（好，现在已经有点无聊了，但这边要看的是游戏性，而不是创意）。在一次与敌人的相遇中，您照例派您的战士――也就是矮人和骑士，站在队伍的前排，而您的小偷从侧面用弓箭或是飞刀进行阻击。您那容易受伤的牧师，则待在后排施展法术。

现在，假设牧师有二种法术，每一种都要耗掉同样的法力点数。其中一个法术可以伤害敌人（我们叫［电击光球］），而另一种可以治疗您全部队员的伤势（叫它［OK繃］）。您应该在这场战斗中使用哪一种？

首先，假设电击光球和挥砍杀的破坏力相等，而OK繃也可以治好类似的伤势。在面对一个和您战士同等级的敌人时，电击光球和OK繃一样有用。在对抗单一敌人，但是可以同时挥舞数种武器（例如一只昆虫般的怪物，拥有六只手臂），很明显会把电击光球丢出去再说。在面对一大群较弱的敌人，象是一群老鼠时，我们很可能选择使用OK繃。这边的重点在于，在不同的状况下，我也可以很轻易的决定哪一种法术比较好用。

不过，如果OK繃只能作用在单一目标上，但是电击光球却是区域性的伤害法术呢？又如果电击光球不象以前拥有强大的破坏力，但是却可以忽视敌人装甲的强度，那又该怎么用呢？

这就没有简单的答案，而且牵涉到很多东西；所造成的有趣选择，就是游戏性。

提供游戏性

席德·梅尔（Sid Meier）说过，［一个游戏是一连串有趣的选择。］要让它有价值，游戏的选择就不能太琐碎。每一个玩者考虑的策略一定要能产生优缺点。如果只有优点，就不需要玩者来决定，交给人工智慧自己去跑就好。如果只有缺点，则不该有人会去选择它（那为什么要放入游戏中？）

一个决定在具备优缺点，并且可能因为其他要素而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时，就拥有游戏性的价值。通常，这会出现一些［如果另一个玩者使用了中子鱼雷？］或是［我可以启动超空间引擎，却得冒险靠近太阳…］的字里行间，所以您会做的选择是目前局面中看起来似乎最好的。您有可能看出更好的战略，但就是没有跔灵巧的双手来达成。这仍然是一个游戏中的选择，即使会让一个纯策略玩者气得牙痒痒。

很重要的事情在于游戏必须是一连串有趣的选择，而每一个选择将会影响到后续。使用钉枪与采矿雷射之间不同的价值，决定于您先前做的事情是跑向房间的正中央，还是躲在角落，而这二个选择源自于您最早有没有把货舱的门炸开，依此类推。因此，一个游戏中可以容许策略的存在。确实，一个设计良好的游戏不能不靠一些策略来赢得最后胜利，而且策略显然是一连串有趣的选择。我们已经周而复始的绕一圈了。

这一切都建基在游戏本身得要有些复杂度，但并不表示规则本身一定要很复杂。在上一个章节中，我们看到了互动规则的概念――复杂性来自于简单的规则。我们最喜欢的互动规则范例是白蚁：白蚁在干燥的泥地建造高塔，里面有藤蔓般的结构，以精准控制孵蛋所无需的温度。但是没有一只白蚁的脑袋，曾经为这个神奇的结构画出一份蓝图；他们只有几个简单的规则，并依循这些规则把一块块的小泥巴堆叠起来。

互动规则是来自于规则（行为）相互作用，或是与环境互动。您得拒绝设计出太多规则的诱惑，因为最好的游戏规则是［多不如少］。在这个章节的其他部分，我们会讨论为什么最简单的规则组合，可以成为最有游戏性、最有趣的先驱游戏。

优/劣势策略的问题

您是不是经常在游戏杂志上面看到：保证提供［十种杀手级战术］的文章；或是宣称他们已经揭开了您喜欢的游戏中的终极人物、武器或是动作的神秘面纱？

如果这些文章够水准（它们通常如此），他们做的事情就是利用游戏设计的流程。一个游戏不应该包括一个永远不值得使用的选择。所以它当然不应该有最佳的动作，或是人物，或是武器；要不然，那其他的动作、人物和武器是拿来做什么的？

从游戏理论术语来讲，一个在任何状况下都绝对没有使用价值的选择，就是一个劣势策略。一个选项好到其他事情都用不着做，就是一个优势策略。

劣势策略代表您在游戏中设计的一些选择（而且甚至所有的选择中只有一个）是无用的。如果它们真的无用，这表示玩者会很快的把它们丢掉，而且再也不会去尝试它。这不只是一个不良的游戏设计，这也同时浪费了研发时间。在一个游戏中只有杂志的专栏作者乐于见到劣势策略，因为这可以让他们用更简单的方式，想出游戏中的提示。

总而言之，一个劣势策略是没有价值的，而且您把它放入游戏中只是在浪费时间。优势策略只会更糟，这表示其他设计出来的选择都会失去价值。

接近劣势

花一些时间看看劣势策略，找一找是不是有一些很少使用的选择；您也应该花一些时间来看看接近劣势的选择。一个接近劣势的选择，只有在很有限的情况下能发挥作用。反过来说，一个接近优势的选择，是大部份玩者都会经常使用的方法。

让我们考虑一个接近劣势的选择：您在您的游戏中放了一把特殊武器：镇静枪，只能用来对付一个敌人（一只猛禽）。由于这把枪对其他的敌人完全没有用，除非您碰到了猛禽才会看到它发生效果。这样的内容很明确，但还是一项十分有价值的资讯。这表示您可以问问自己下列的问题：

1．  我们要让镇静枪拥有更常被使用的功能吗？

＊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其他用途？

　　＊［只能用一次］，是不是好的特色？我们要怎么做，才能让这一点发挥到最好？

2．如果镇静只能在游戏中使用一次，要在上面花多少研发时间才算有价值？

　　＊我们要在这个特色上面花很多功夫吗？

　　＊值不值得只有在碰上这头猛禽时，才放一些特别效果？

3．怎样做才能以最好的方式把这把枪放入介面中，与其他常用的武器有所不同？

一个可以持续保持吸引力的游戏，一定要保持它的有趣程度，就算玩者已经知道游戏技巧也一样。接近劣势并不象劣势那么具有毁灭性：一个不小心的玩者可能会忽视掉这个接近劣势的选择，而敌人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一点。但是接近劣势的确可以显示出哪个选择最经常被使用，而且在逻辑上面，这些选择是您应该在画面下最多功夫的地方。

避免琐碎的选择

只有在玩者面对问题时，解决方式不流于琐碎，才可说是具备良好的游戏性。但是您要如何避免琐碎的选择呢？

在这个例子中，我会谈到一个战争游戏中的部队，但是他们只有在行动、武器、法术或是其他东西有所不同，其本质却是一样的。假设我们有三种部队，包括了战士、蛮族战士和弓箭手。在图3.1中显示出他们之间可能有效的战斗关系图。

这是绝对性的战斗关系，战士是最强的、其次是蛮族战士、然后是弓箭手。现在考虑一下图

战士还是可以打倒蛮族战士，而蛮族战士可以打倒弓箭手，但是现在弓箭手可以打倒战士，这看起来比较有意思了。事实上，您应该想到一些类似的关系了，没错，就是剪刀、石头、布。这个范例是来自于大卫（Dave）与贝利·慕雷（Barry Murray）在1984年推出的《上古战争艺术》（The Ancient Art of War）。战士在近战范围中比蛮族战士强，但是他们的行动很慢；另一方面，蛮族战士的速度快到足以在弓箭手发箭之前冲到对方跟前，而不会被他们的箭矢击中。

从剪刀、石头、布中还有更多要学的，而我们将会在第五章中精确的进行分析。不过，现在值得强调的是相克性战斗关系与剪刀、石头、布一样，只有把状况减到最少才会让选择变得有趣。它确保了动态方面的均衡，可以让游戏不停的流动，但这真的只是第一步基础。

要说明这一点，假设您把一个剪刀、石头、布这一类的设定放入您的游戏，并决定要将它规划出来，也就是A打败B、B打败C、C打败A（按照这个对照表，并运用到各个状况中）。如果您用了这个方法，您需要决定对照表中的数值：在这个连锁的关系中，每一个部队要比下一个部队强多少？

图3.3显示出一种选择，这时单一的战士可以打倒数个蛮族战士。

而图3.4显示出完全不同的局面。现在，战士只有比蛮族战士强一点，所以99位战士可以和100蛮族战士相对抗。

哪一个比较好？不要浪费时间去想了；这是个很难的问题！这二种都算不上有趣的游戏性。在第一个情况（假设所有的部队花费都一样），部队中必须带着数量相等的A、B和C部队：其他的组合都会输掉。在第二个状况下，一个玩者就算在战场上带错后种损失也很有限，而且部队的互动实际上是多余的。

所以，您无法将它归类于单一的规则，并希望造成有趣的游戏性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。它所需要的是在不同策略下的一个动态关系，所以在某些情况下，A要比B强得多，而在另一个状况下，能做的选择很有限。所以，有进或许让局势扭转，让B能打倒A。

剪刀、石头、布是避免琐碎游戏性的第一步。它表示没有单一的最佳策略，让您每一次都赢。不过，每一个状况都应该有一个最佳的策略，在一个好游戏中的［状况］是十分复杂的，因为他们包括的不只是地形、高度、天候、时间、明显的东西，也包括您的敌人在做些什么。

范例研究3.1　环境加上规则，等于游戏性

在西元1066年的哈斯丁战争中（Battle of Hastings），英格兰的哈洛德国王必须解决军队筋疲力尽（一场接一场的战争，又在国家中四处奔波）以及有一方敌军的部队组合较好的问题。诺曼地的威廉公爵（Duke Wiliam）有较佳的弓箭手，而且还有由诺曼地骑士组成的骑兵团，但是哈洛德重视而依靠的却是步兵。他的部队大樑，是由他的侍卫挥舞着大斧所组成，虽然是令人畏惧的战士，但却缺乏战争中攻方所需要的机动性。

在知道这一点以后，哈洛德把他的部队集中在森勤克山丘，离哈斯丁不远，然后静候诺曼地的猛攻。

在一般的情况下，诺曼地人的弓箭手会和没有支援的步兵进行冲突战，并赢得全面的胜利。他们齐射时可以把目标击倒，不管步兵身上的甲胄有多厚。在步兵靠得太近时，弓箭手就会跑开。

这是中古战争的传统理论。但是在这个场合中，哈洛德找到一个方式来推翻这个理论。站在山丘上面，弓箭手的齐射就没有那么大的效果。哈洛德的人就可以站在地上，举起盾牌组合成一个环绕着他们的防御墙。即使这样刚开始时仍会有些箭矢命中目标，这时其中一个英格兰的士兵就会倒地，而侍卫会想冲下山丘，但是哈洛德知道敌方的弓箭手会开始撤退来取得优势。他下令站立不动，一天下来，诺曼地的士兵露出疲态，他们的箭矢已经没有强大的力量，如果真的遭到侍卫攻击，会完全没有反击力量而倒地。

哈洛德在战争上十分英明，但是在威廉公爵也不是省油的灯。在一般情况下，威廉不会下令骑兵队攻击英格兰人的盾墙。马匹无法冲过步兵的坚固阵线（不过这只在步兵很确信这一点，而且有勇气在冲撞下站立不动）。威廉知道哈洛德的军队有这个胆量，所以他们得让对方面对另一个问题，他派他的骑士一波波冲向英格兰军的阵线，每一次骑士会一直绕着他们跑到最后一刻，或是对英格兰的步兵盾牌刺个几枪，然后再跑开。

英格兰的侍卫已经整天都在箭雨下面罚站，也没什么耐性再等下去，很想立刻进行白热战。所以，当他们看着诺曼地的骑士背着他们跑开，很多人就从阵线中冲出来，开始冲刺。

一离开山丘，战斗中的传统理论就再度取得优势。弓箭手可以对步兵造成伤害，而对方没有跔的机动性冲到他们面前。如果步兵冲得够快足以抓到弓箭手，敌方的骑兵就会骑到双方之间，然后在暴乱之中复仇。

如果局面不一样的话，哈洛德会赢吗？没人知道，但是重点是他了解到有办法平衡不同部队的力量。一位好指挥官并不是整个部队中最强悍的战士，但他知道如何以最佳方式指挥部队取得胜利。

确保有趣的选择

《银河飞鹰》（Elite）曾经在80年代早期成为一个很有潜力的游戏。游戏的目标是在不同的星球之间，透过贸易来累积财富，当一个玩者赚到1000块钱时，他可以把他的脈冲雷射换成光束雷射，并剩下400块钱，这400块钱可以让玩者在贸易方面立于不错的的出发点，而且光束雷射也比脈冲雷射来得好。所以，玩者这一次的升级可以说是完全不用想。您会觉得奇怪的地方是，为什么您得先存到1000块，而不是先花上600块进行升级。的确，您只要有600块就可以换光束雷射，但这时就有一个很有趣的选择；您是要马上升级（但是接下来就没钱进行贸易），或是继续靠着较差的武器来进行贸易。

就一个很棒的游戏来说，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流程，但是它关系着从玩者手中拿掉什么东西，所以还是一个很值得拿来说明的例子。

一个游戏可以包括的，有下列数种选择：

＊由其他因素决定什么东西会被拿走，什么会留下来

＊根据情况来决定重要时间点

＊由您决定要或是不要的微小差异

＊一个通常会被采用的选择

＊在游戏的任何时候都不会采用的选择

前二项很显然在游戏性的概念中是最有意思的。第三项（选择不会造成太大的不同）的效果很好，但它们只是单纯的润饰特色，别把它搞错了。在您的期限越来越近时，这应该是第一个砍掉的。经常被采用的选择应该是由人工智慧来负责的，而在游戏的任何时候都不会采用的选择只会有趣一次（如果真的有趣），所以您不应该在上面花时间。

有趣选择的工具箱

有趣的选择，是指哪些对玩者而言需要良好判断的部分，表示玩者必须视目前的状况，来做出正确的选择。所以，您身为设计者的目标就是确保这些状况不会变成只有一种答案。

要找出最佳而且最有趣的选择，并没有正确的方法；这就是创意过程发挥功用的时刻！即使如此，您还是可以遵循一些提示，确保您的游戏性不会太琐碎。

策略选择

策略选择是指中、长期影响到游戏进行方向的要素，与战术选择（现在进行的）有所不同。策略选择可以开启更多玩者后期的战术选择范围，所以它们也是提供良好游戏性的主要指标。

《星海争霸》是一个由Blizzard公司设计的好游戏。游戏中的一个选择是让您决定要先提升陆战队的步枪射程，或是提升步枪的破坏力，或是研发战斗药让您的陆战队行动和开火的速度提升。这些决定需要一些想法做基础：如果您正在等候一大群重装甲敌人，象是神族的狂战士，您可能想让敌人受到更重的伤害；但是碰上一大群移动快速的异形虫（译注：国内的玩者通常叫它小狗），就需要另一种战术来应付。其他会影响到选择的因素，包括您拥有的陆战队人数、四周的地形、是不是盖好碉堡，以及碰上的是攻击型或是防御型的队友。

《全民开打2100》为策略的决定做了一个漂亮的范例。玩者需要建造生产性的建筑物才有战争器械可用。在诸多的选择中，他可以在目前的关卡中建造这些生产工厂――他可以加速生产部队的速度，但只能使用在这一关；或者他也可以回到基地建造，部队当然会出现得比较慢，但是其他关卡一样可以使用。

一位完全按照计划的玩者所做出的选择，自然与一个视情况来决定的玩者有所不同。您要学会的是，想要创造良好的游戏性，不同的选择应该导向不同的结果。在这种方式下，您可以降低让选择变得很琐碎的可能，并增加让玩者做出良好判断的要求。

辅助性投资

通常一个游戏会有次要目标，让您可以在完成主要目标之前达成。举例来说，主要目标可能是毁灭敌人，但是要做到这一点，您可能得建造农场来生产跔的食物，才能造出足够的农夫来进行交易，以赚取金钱来征召士兵，等等。

某些花费有助于直接达成最后目标；举例来说，您可能会在一场战争游戏中买下一个傭兵。其他类型的花费则会间接性的让您朝目标前进，而这些就称之为辅助性投资。

某些辅助性投资和游戏目标之间可谓脐带相连。举例来说，加强武器的科技让您的傭兵更强悍，或是建造额外的军营来容纳您的傭兵。

其他的辅助性投资在作用上就没有那么直接。举例来说，建造一间铁匠铺可以让您的武器升级，或是研发建造科技，让您可以用更快的速度盖好建筑物――包括军营。注意研发建造科技之后所提供的协助，包括许多方面（较为间接的影响）：它帮助您建造军营来吸引傭兵，而且还可以帮助您建造铁匠铺来研发强化傭兵的技术。这种复杂性很棒，因为它让您在研发上面的决定没有那么单纯，而且有趣得多。

藉由不同的关卡中所提供的决策，您创造出需要玩者加以思考的策略环境。而选择不同投资的结果，也会随着其他玩者的行动而变化。

多重功能

在期待您的游戏性之前，一个有用的估算方式就是在玩者可用的选择中，找出最好和最坏的事情。举例来说：

＊这种行动方式可以造成最大的伤害，但是行动速度最慢。

＊这种行动方式最快，但是会让我完全没有防御能力。

＊这种行动可以提供最佳的防御能力，但是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最小。

不过，还有一个独立类别的选择：

＊这种行动不好也不坏，但是它的功能最多。

所以，在您为您的游戏设计武器或是策略，一个扪心自问的好问题是：［如果遥话，什么时候才是玩者最好的选择？］您在游戏中安置的大部分选择，都应该具有某些方面的优势。而其中之一虽然只有中等程度的优势，但是在其他方面，却拥有万事通般的考量。

游戏中的环境越难以预期，多功能选择的效果就越好。初学者在多功能选择中特别容易得到好处，这表示他们在学习过程中，将会有更多的事情可做。但是对老手级的玩者而言，多功能的选择也是很方便的――在对抗一个高等级的对手时，我们必须为无法预料的事情预做准备，选择具有多种用途的行动或部队，才有时间做出考虑更为周详的反应。

在战争游戏中，最明显的多功能选择在于速度。移动速度最快的人物或是部队，可以快速前往想去的地点。所以，在一般情况下，您不会让移动速度最快的部队，在其他方面也拥有过人的长处，以免拖慢了他的脚步。

另外，移动速度快的部队，也与游戏的环境有关。14世纪的战场认为一位骑士可以抵得上100位士兵同样强悍，而是因为在碰上一排灌木、壕沟、犁过的田地、荒地时，想在正确的时间抵达正确的地点方面，骑士有更大的机会。

一个选择可以在很多方面变得具有多种功能。如果一种光束武器，不单可以采矿也可以用来毁掉来犯的核子飞弹，那这种多功能就可以弥补它在其他方面的不足。当然了，如果没有相对的缺点，就不会出现有趣的选择。小心别让多功能的选择比其他的要素更强。另外，您也要记住，就算您身为设计师，也不一定能掌握所有的多功能选择。在最后一个章节中，我们可以看到神幻游戏《Arena》的设计师，如何让玩者在使用火球术时，以原先根本没想过的方式来运用。

范例研究3.2　未预见的多功能

在1997年，我与杰米·汤普生（Jamie Thomson）一块制作《Abraxas》这个游戏，这是英国研发公司所设计的线上传统角色扮演作品。我们想要这个游戏世界拥有自己的法律，在玩者进行发现与探索时发挥作用。如同杰米说的一样：［我们可能突然发现一位在俄亥俄洲的玩者，在《Abraxas》中发明了相当于蒸气引擎的东西。］

我们考虑的其中一个因素是内燃机。它的温度表范围是从－30（相对于绝对零度）一直到＋1000度，而0度是舒适的室内温度值。物质具燃点、燃烧温度（火焰中心的温度）与辐射温度（在火焰旁边的温度）。所以，油的燃点是＋6，而它的火焰温度是＋4，然后火焰会影响大气的温度＋1（这个影响范围取决于火团的大小）。

在一个游戏的测试阶段中，玩者必须运送一桶古化学中的［燃素］，一种魔法的物质，烧出来的是冰冷的火焰。接下来他们被一场暴风雪困住，而温度除到了－8，对生命有很严重的威协。现在，燃素的特质是在＋5时可以点燃，燃烧温度－5，而且辐射温度为－1。他们要怎样利用它来救自己一命？一把燃素之火无法帮他们取暖，因为它会把附近的温度降一度，变成－9。

然后其中突然有人了解到，火焰中心的温度与环境没有关联，而且因为燃素在燃烧时的温度是冷的，它不会烧伤他们以及他们的装备。所以他们起了一把火，并且每晚坐在火焰之中，虽然很冷，但是－5的温度还可以忍受。他们以我们从来没有预期到的方式，找到了一个运用多重功能来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您可以看看游戏中的交换代价，来确立您设计出来的多功能特性――这是指要以多大的代价，才能让玩者放弃目前使用的策略。一个例子是在间谍游戏中，如果我们先征召了一位间谍，稍后才知道我们任务中需要的是一位杀手。为了避免争吵，我们先假定间谍无法前往任何地点，所以交换代价就是我们浪费在错误人物上面的资源。所以，如果双方的头款都是￥1，在我决定要买什么东西时，我会先想：［如果我买了一个间谍，但需要的却是杀手，我最后会花掉￥2。但是如果我选对了，我只要花￥1。从另一方面来说，假设我二个都买，但是我只需要一个，最终的情况还是浪费掉￥1。］

假设还有另一个人物，忍者，它的功能相当于间谍和杀手之间――请问他该值多少钱？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应该决定于游戏的无法预期性有多高。在这个例子中，如果游戏内容很容易猜测，玩者就可以知道应该先雇用哪个人物，让这个忍者的双重功能毫无用武之处：这时的忍者应该和其他人一样，收费为￥1。在一个完全无法预期的环境下，应该是取平均价格￥1.5（如果我们选对的话￥1；如果我们选错的话￥2），这是个是否要雇用忍者的赌局。但是因为真正的任务需求一定在这二者之间，所以这个多功能部队的价格，应该高于￥1但是低于￥1.50。

在无法确定的环境中，多功能应该具有更高的价值。没有一个游戏可以在事前进行全面预测，因为您永远不知道其他玩者会做出什么事。就算在一个可以相对预期的游戏中，有些关卡也会比其他关卡更难猜想。玩者之所以会觉得［专精］与［多重功能］之间的选择有趣，是因为一切都会随着状况而变化。

补偿要素

假设我们设计了一个空中的部队，可以通过游戏中的任何地形，它最强的地方在于抵达定点，因为游戏中没有其他部队可以穿过所有地形：船只无法上陆、登山部队无法渡海、骆驼骑士在森林中慢得象龟…等等。但这个空中部队哪儿都能去，我们如何平衡这一点？

＊我们可以让它走得慢。

＊我们可以让它很脆弱（举例来说，很容易摧毁）。

＊我们可以把它的监看范围变小（最好别这样）。

＊我们可以让它变得很贵。

不过，最后一个方式并不好，因为这不会让玩者以比较有趣的方式，来发挥这个部队的功能。不管他买或不买这个部队，设计者都必须让玩者有多方面的有趣选择。要不要购买这件事可能在策略上很有意思，但不会引出明智的战略结果。

这些都是补偿要素。它们可以确保游戏中的任何选择都有好与坏。

补偿要素只有在玩者清楚它的存在时，才会发生效果。或许我们可以忽视空中部队的昂贵之处，决定这个威力强大的部队非买不可（我们想要来一次总攻击，并占下敌人的油田）。或许我们会失败，但这个选择是我们自己决定的，而且是一个很有见解的选择。

范例研究3.3　补偿要素的平衡

《变影大师》（Shapeshifter）这个提案是一个动作冒险游戏，可以让玩者变身为数种不同生物的外形。每一种生物都有独特的能力。为了确保策略上的选择程度，设计师马汀（Martin）在游戏中建立了一个法力点数的耗费机制，让玩者每一次变形都会用掉一些法力点数。

马汀在研发小组会议中，描述其中一个生物：［狼人在满月的情况下，是目前游戏中最强大的人物，而且除了银弹之外什么都不怕，但是在其他的时间，他的强度与普通人相差无几。］

其中的一位关卡设计师，珊朵拉（Sandra）开始怀疑［如果我们假定关卡中有满月这个现象的话，只要玩者有足够的法力点数足以变成狼人，一定会马上这样做。然后在其他关卡中，他可以看到下一次满月还有多久，然后把点数存下来。这根本就不用思考，真的会有好游戏性吗？］

［没那么简单，］马汀说，［首先，我们不是谈过游戏中会有天候效果吗？如果月亮被云挡住，可是另一个玩者施展迷雾法术，就可以削弱月光，而狼人就不会这么强悍了。］

珊朵拉并未被全面说服，［呃，天候效果是乱数决定的，所以该不该变成狼人变成一场赌博，而不是游戏中的决定。不过，我可以看出其他玩者是否要施展迷雾的重要性。］

［那银弹呢？］凱（Kay），软体设计师指出，［只要其他玩者拿到它――就是狼人的死期；如果没拿到，就是狼人威协赢得全胜。］

马汀考虑这个问题，［很明显的，我们不想从每一关刚开始就决定一切结果。所以银弹应该是在满月的时候出现，而且它一定要很难找到。］

［这还是另一场赌博，］珊朵拉指出，［我是要花很多点数变成狼人，还是到外找银弹并期望在其他变成狼人的玩者找到我之前，先拿到银弹？这纯属运气，我不认为这是很有趣的选择。］

［你知道吗？］凱说，［这很简单。银弹对狼人会极为有效，这表示它在其他方面的能力要变弱。它对其他玩者的伤害可能就没有这么大，或是它会变得更昂贵。不过把它变得很稀有或是难以寻获不是平衡它的好方法，因为这会把是不是要它的选择权，从玩者的手中抽掉。］

从游戏性的角度来看，如果玩者发现只有在做出决定之后，才会让补偿要素生效，那就完全失去了它的价值――举例来说，象是我们必须先选择派出哪个突击队员，然后才看到任务简报一样。或许其中的极地生存专家有很多过人之处，但却没有CIA探员的伪装与快速交谈能力。那如果我挑的任务是穿过一个热带丛林，然后炸掉一条桥梁，又有哪一个人合适呢？

不过，这边有个补偿要素的例外。您在《幻魔天尊》（Magic & Mayhem）中，必须在完全不知道敌人如何选择法术的情况下，来挑选自己要用的法术，而且您只能在对战中运用挑出来的法术。不过《幻魔天尊》利用其他的特色来弥补这一点，而且从任何方面来看，它几乎算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（所以游戏性并不是最重要的特色）。

暂时性

所有决策的结果，都会导向某种程度的优势。有些优势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：我开了箱子，我就拿到钱。其他的则是暂时性的：我把基地盖在泰伯伦矿旁边（译注：这是《终级动员令》中的资源），当然很好，不过敌人还是可以过来采集。

暂时性可以让设计者运用不同的选择来阻挡玩者。我是应该先为游戏后期的苦战拿一件好装甲，还是要换取30秒的全面无敌？当然，这还是要看情况才能决定。

优势（和劣势）可以在数种方式之下，成为暂时性的特色：

＊它们偶尔会被摧毁，或是被敌人攻破。

＊它们可能会被偷，或是转换掉。

＊它们可以用在一些您不经常拥有的东西上（象是您的重骑兵、您的喷射机车、您的火焰之杖）。

＊它们的使用次数有限――举例来说，一个弹匣中只有六发子弹。

＊它们可以维持一小段时间（举例来说，这个法术在午夜之后会失效）。

当然，暂时性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要素（详见前文）。但这是经常出现在游戏中的东西，而且拥有特殊的后果，在设计者的各种不同选择之中，是相当值得考虑的项目。

隐藏花费

在每一个游戏中，玩者都会持续不断的看到花费和交易。花费指的并不一定是金钱或是迈向胜利的点数，它只是在面对下一个问题和选择之前，非得用掉的简单事物。在一个选择之下，真正的花费是什么？是象时间、努力、养成和不同的资源吗？在《Warrior Kings》中，我可以用黄金来雇用傭兵。但是一个傭兵的花费并不仅止于我雇用他的黄金，我必须先建立商店和城镇才能和他们进行交易，而旅店是最能吸引他们前来的地方。所以，我需要考虑一切雇到傭兵之前要做的事情，这就是隐藏花费。

请注意，隐藏花费与辅助性投资是有关的。在追查所有辅助性投资的流程图时，可以告诉您玩者会做出的策略性选择。在流程图的一条特别分支中，把所有的要素加起来，可以告诉您要到达每一个节点的隐藏花费。

范例研究3.4　在《世纪帝国》中的隐藏花费

《世纪帝国》中的主要资源是木材和食物。食物在游戏的规定中是一种取之不尽的资源，但是木材虽然很容易采集，却是会用尽的。

考虑一台战车弓箭兵/四马战车。虽然一位二轮战车手要用掉60单位的木头、40单位的食物和40秒才能生产出来。不过，这个部队的隐藏花费会随着游戏的进展而有剧烈变化。在早期，当玩者的经济刚刚萌牙时，不管是食物或是木头都很昂贵，但是40秒的生产时间却没那么重要。在游戏后期，木头和食物十分普遍，而您的主要考量就是您可以用多快的速度来挤出新部队。在游戏尾声，如果没有留下足够使用的木头，每一台二轮战车手都是无价之宝。

当然了，二轮战车手的隐藏花费也和其他的要素有关（象是您非建不可的马厂，然后进行升级才能让他成为有用的部队）。但这会影响到可用资源的波动，让整场游戏出现最戏剧性的冲击。

隐藏花费是指玩者做出一项决定之后的潜在费用。您可以利用这个隐藏花费的可变性，为您的游戏增加微妙之处：变更环境，你就可以调整隐藏花费。这不只是在挑战关卡设计者，而且也有机会让游戏性更具深度，让老玩者更加的欣赏。

协同作用

协同作用是玩者的策略才智库中，不同元素相互作用的结果。它们可以分为四种类型，从表3.1中可以看出来。

这四个协同作用应该同时发挥效果的原因，在于它们可以让决策的时间点显得更为重要。在十分谨慎的选择之下，它们也可以用来增加逼真程度，让玩者更容易沉浸在其中。

在不同的协同作用中变更平衡性，也会对游戏性造成重大的影响。一个具有多重［规模经济］与［范畴经济］的游戏，表示在游戏中将给赢得胜利的玩者正面回馈和鼓励，棋类游戏是属于正面的回馈――它经过十分谨慎的平衡，但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错误，都会在游戏中突显出来。象这样的游戏倾向于提醒玩者，一个小小的优势可能会成为失败的主因。在一个游戏中的正向回馈加上机率的要素，就会鼓励玩者进行博弈；拥有20个部队比10个部队好得多，所以您如果有这个赌博机会的话，大多会选择先赌再说。大富翁就是这方面表现得最明显的游戏。

从另一个角度来说，如果想要强调的是［不经济面］，您就会得到负面的回馈。在这边，拥有优势的人将越来越难赢得最后胜利，而那些已经输局的人也不会落后得太多，创造出一个［迎头赶上］的要素。象这样的游戏会倾向长时间的奋斗，在特定类型的战争游戏中是很好的模拟方式，象是亚洲的地面战或是壕沟战。至于有多好玩，将视您放入多少让玩者觉得有趣的东西而定。

关于游戏性的最后一句话

如同我们将在最后一章谈到的，以及这整段话题的简介一样：所谓［好游戏］，就是可以让您做出敌人意料不到的事情，最后发挥效果的游戏。这并不仅止于让玩者做出有趣选择，身为一个设计师，您也得确保这些选择会发挥互动。如果光是靠杰出的资源管理或是生产就可以赢得游戏，一定无法让人感到满足，所以我得让他的选择与我不一样。如果游戏目标只是以更高的分数通过这一关，而不是让其他玩者尝试各种选择之后再来计分，那您和您的对手所做的选择，就完全没在进行互动：这只是二个人在竞争，并不是在同玩一场游戏。

但一个更糟的游戏，莫过于您只要知道什么事该做就行了――玩者做的选择根本就不重要。它根本不算是一场竞争，只是在做出一个结论。

我必须再强调一次，这些都只能应用在游戏性上，而且游戏性并非一切。很多娱乐软体的产物根本就不是游戏，但是无损于它的价值。《神通鬼大》是一个神秘的故事，需要您前去解开謎题；它和一本謎题书　比起来差不到哪去，但没有人在乎的原因，是因为它很好玩。

互动性

谈了这么多游戏性，现在该看看互动性的时候了。互动性并非游戏性，它可重要得多了。

想想看。您可能在玩《迷雾之岛》，或是您可能在玩《Creatures》。您在做的事可能与游戏性一点关系也没有。《迷雾之岛》、《Creatures》与很多娱乐产品一样，算不上是真正的游戏――不过您几乎没注意到，因为真的很好玩；不过，如果这些产品缺乏了互动性，您一定可以马上看出来，接下来可能会觉得干嘛不把玩游戏的时间花在看书、打电脑，或是在院子丢球上头？一个没有互动性的电脑游戏，是无法和其他有趣的活动相提并论的。

互动性是电脑上最出色的地方。所以，互动性要比游戏性来得重要，它是娱乐软体的中心和灵魂。

互动性的种类

玩者可以用数种不同的方式，与游戏或是描述手法产生互动。即使如此，电脑游戏设计者在与游戏背后的真正事实进行互动时，仍然有很多的自限。他们考虑的只是打开第一道门碰到老虎，还是第二道门碰到美女。

或许这是因为设计师都象狄更斯小说［苦难时代］中的葛莱德茵先生一样：［一辈子想要的只有事实］。不过，在专注于行动的细节计划中，他们可能会碰上其他因素，矇蔽住他们的双眼。

以身为玩者的立场思考，在电脑游戏中有可能的互动包括：

＊影响游戏世界本身，象是改变从头到尾的设定，或是（在模拟游戏或是天神游戏）中成为游戏世界的一份子。

＊直接控制人物的行动，或是一组人物的行动。

＊近乎直接的影响人物行动（举例来说，给他一个謎题或是武器，象是宙斯在指引喜爱的英雄人物一样）。

＊靠着间接指引来影响一个人物（举例来说，引导他前往某处，或是指一个地方叫人物观察，或是靠一首诗歌来启发人物的灵感）。

＊决定要跟随谁，而不是跟随发生的事――成为描述手法进退二难时的隐形观察者。

＊选择我个人觉得有趣的事，并让游戏在这些元素上有更多的时间，象小孩子在听床边故事一样。

现在，这些互动的方式，有哪些是您经常看到被人拿来运用的？第一种，当然有，但是只有在我可以让游戏简单或是困难一点，或是可以调整游戏速度的条件下。为什么我不能在《星海争霸》中向一个电脑对手（如同我和真正人类玩者对打一样）说：［嘿，我们先建一些部队再开始作战！］或是在《世纪帝国》中说：［先别打我，我现在盖城市盖得正起劲］？

第二种表列的互动方式――直接控制一位或是多位人物，这几乎包括剩下的所有东西了。您很难找到有什么游戏采用其他的互动方法，而且就算是直接控制的这个选择，在使用上也有诸多限制。我不知道最近有任何即时战争类型的游戏，可以让您切换二个不在同一阵营中的人物。有何不可？有什么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规则，说您在游戏中只能玩一个阵营的？

这是想象力方面的失败。电脑给了我们创造新游戏的意义，而且这是和其他游戏类型以及娱乐类型完全不同的东西。然而大部分的电脑游戏仍然停留在其他媒体的变形，象是电影、小说或是棋盘游戏，由于其他的媒体无法提供这一类的互动性，今天并没有什么先例，可以供游戏设计师做为借镜的。

范例研究3.5　一种不同类型的互动性

在几年前，我与一家大型研发公司的常务董事讨论各种设计提案。其中一个我很有兴趣的点子是德尔克城市（Delek City），一个与BBC电视台在1960年创造的科幻小说系列《Dr.Who》紧密相接的时空。在图3.5中，你可以看到德尔克的长象。

［它设定在斯卡罗（Skaro），德尔克星球，］我开始描述，［德尔克已经因为核子战争而产生变形，而且只能在机械化的旅行机器中移动。在游戏刚开始时，他们必须靠着感应的方式取得动力，所以他们无法离开城市。］

［嗯，我懂，］常务董事说，［所以你必须进行升级，才能让他们离开城市。］

［嗯，当然德尔克很有可能取得这一类的升级配件。但是你不会在这个游戏中扮演德尔克的身份。］

［那，是怎么一回事？］他开始没耐性了。要多花20秒才能接受的概念，对一个常务董事而言简直是踏入敌阵。

［德尔克有各种不同的威协。各种变形生物住在城市附近的丛林中，象陨石雨般的自然灾害会出现。还有另一个种族――赛尔（Thals），从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天敌…］

［那你可以扮演赛尔。］

［不完全如此，这就是重点。你不扮演任何人。你可以进入游戏，想要的话就去帮助赛尔；要不然你也可以生产出大量的变形生物，然后控制住德尔克城市。］

常务董事显然想到一些熟悉的东西，［那你一定要耗费资源？］

［不，你的资源并不受限，只要游戏的引擎能承受就行。你可以派出大量的怪物、侵入者和自然灾害进入德尔克城，让它在游戏一开始就彻底毁灭。重点是，你就算这样做也只会尝试几次，然后你就会想要试试其他不一样的；只派一只怪物进去会怎么样？德尔克会杀死它然后放进他们的实验室中，然后开始研究。很快的，他们就可以轻易的解决掉这种怪物，而且他们学到的事情，也可以在其他方面提供协助。］

［我懂了。这是一个类似人工生命的东西，］常务董事说，［这真的经一只呱呱叫的东西好。］

［可以这么说。德尔克是人工生命中的主要人物，因为他们的行为在心理学上十分单纯。他们偏执、好奇、会动力不足、会四处奔走、而且他们讨厌任何东西。他们的社会结构类似昆虫的巢穴。］

常务董事现在连呱呱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，只给我一个十分担心、敏着眉头的脸。

我决定加点压力。［你可以看到，这个游戏的重点在于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。你可以看着德尔克们完成每天的日常工人和，象是你自己的小蚁巢一样。要不然你也可以毁掉他们的城市，看看这些小混球四处乱跑。要不然，你也可以利用数种不同的威协来测试他们，看看他们如何学习与研发。这是种冷酷法则下的产物――最后你可能发现，你已经把他们培养到一个程度，可以从你丢进去的任何东西上面学一些新把戏。用这个方式来玩，最后的游戏目标就是把德尔克培养为你打不倒的敌人。］

常务董事有好一段时间都说不出话来。我几乎认为他正在消化刚刚的东西。但是他摇摇头：［玩者不会喜欢一个没有明显目标的游戏。］

我偷偷的笑了一笑。把另一捆纸张从我的档案夹中拿出来，我说：［发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我已经为这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，设计了一个很棒的故事…］

一个提供新类型的互动方式，让游戏成为一个什么都有可能的世界，让我们从头开始探索。虽然，要完全了解所有的可能性，我必须先站在设计者和玩者的立场，放手让一些可以预期的控制方式自行奔走。

［为何？］Vs.［什么？］

互动性并非是正在发生的事。它对各式设计师以及游戏设计师而言都是中立的，作用在于强调逻辑上的详细情况：这正是他们观察世界的方法。不过，通常在思考［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］，或是［如何让其他事情发生］上，会来得有趣得多。

［如果您是一个对过程十分敏感的设计师…那么在您的时空之中，您设计的人物将在您定义好的物理学之下，拥有自由的表现空间。不过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，您必须放弃直接控制人物，并改以间接式的控制。换言之，您该做的事情不是强调情节对白中的资料，您必须指明戏剧性方面的冲突过程。你不应该去定义谁对谁做些什么，您必须定义的是人们如何与其他人做各种事情。］

――克理斯·克劳福（Chris Crawford）、摘自Interactive Entertainment Design，1995年4月

游戏方面的先师克里斯·克劳福谈到程序（游戏世界中的法律）与资料（游戏世界发生事情的详细描述）是相对的。这是为什么大部分设计者以强调资料的方式盲目进行四处碰壁，最后只能以最简单的互动方式来表现，让娱乐软体陷入泥沼的主因。要说明这一点，回想我们早期讨论到的互动性，但运用上改为数位电视。很多人想要的是一个系统（这是他们视为一种新类型手法的东西），让观看的人能够决定人物要做些什么事。本质上，他们在讨论的是一种没人惋惜的媒体――互动式电影。

现在，我问您，这会有用吗？想象一部互动式的［急诊室的春天］，您有选择权。乔治·克隆尼要不要遵循医院的规定，他要不要将实验中的药给生病的孩童，或者他该走到外面去打篮球？这是一个体验互动剧本的好方法吗？

不，而且我马上告诉您为什么行不通。它是假定所有的剧本，都简单到［知道下一步出了什么事］。事实上，如果是一个好剧本的话，都应该远远超过这个目标。如同我们在第一章看到的一样，亚里斯多德列出了五个剧本中的要素：策划（plot）、风格（style）、设定（setting）、主题（theme）和性格描写（characterization）。而最后二项对一个强调资料的设计人员而言，并不容易加以发挥。回到假设的例子中，让玩者靠着选择去猜测乔治·克隆尼的人格，真的是整部片子的重点吗？那这个互动性已经降为一种共鸣或是徇情作用的测验。这会让他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吗？那到动性只是变成把故事线毁掉的讨厌手法。不管哪一种状况都无法详细去探索人物的性格，而且我们唯一合适的主题，只有那种［所有人的行为都极度善变］的诡异主题。

现在考虑一个不同的方式，来玩我们的互动式［急诊室的春天］。这一次我们不用选择人物要做的事或是即将说的话。我们能做的事是选择用哪一个人物，在医院中四处活动。道格·罗斯（Doug Ross）与彼得·班顿（Peter Benton）就诊疗方面的问题在吵架，而这二个都气得走掉了。我们跟着罗斯，将与第三个人物发生事件；之后，我们切换到班顿身上，他现在正在与数位人物交谈，追查另一份行程表。之后可能没多久，我们会看到一开始进行争吵的详细情节，甚至是待续的发展。

我们无法保证这会比较好玩（如果我们可以保证的话，我们就已经在写互动式肥皂剧，而不是在设计游戏）。但我们可以告诉您，这可以让互动式的娱乐效果套用在所有的剧本上面，而不只是刻板的规划。主人翁可以表现出他真正的性格，不同的主题可以同时出现（看作者是否有这个意愿），而且它仍然拥有吸引人沉浸其中的魅力。

毋庸置疑的，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运用互动性。彼得·摩利纽斯之前曾经在《上帝也抓狂》和《地城守护者》中做过这件事，而且在《善与恶》中再度发挥。如果有更多的游戏设计师，愿意跟随他开拓出来的道路走下去，不知有多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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